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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时期,美国人也要“共克时艰”?

1929-1939年的大萧条是现代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经济衰退。大萧条发生的前10年被称为“咆哮的20年代(Roaring Twenties)”,这一时期,对许多中产阶级和工薪阶层的家庭来说是一个相对富裕的年代。随着经济的蓬勃发展,新的发明创新为人们提供了更多的休闲时间,并创造了一个消费社会。但是,在那些繁荣的年代之后,大萧条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深刻地影响了美国家庭的日常生活。

即使是富人也需要勒紧腰带

1929年股市大崩盘的4年之后,也就是大萧条最严重的时期,大约有四分之一的美国劳动力处于失业状态。而那些幸运的有稳定工作的人,也经常会遇到工资被减少,或者工作时间被减少到近乎于兼职的状态。

就连传统意义上的医生和律师等中上层专业人士的收入也下降了40%。以前享有经济安全的家庭突然面临财务不稳定的风险,而在某些情况下,则直接会破产。

在大萧条时期,美国普通家庭信奉的格言是:“用完它,穿烂它,凑合着用(Use it up, wear it out, make do or do without)”。许多人在适应新的经济环境的同时,都在努力维持着外表上的光鲜,让生活尽可能看起来与往日一样。

家庭在日常生活中开始节俭。他们开始在自家菜园里种菜,修补着破旧的衣服,放弃去看电影——以努力保住他们对房子或汽车的所有权。

1939年,一位母亲在加利福尼亚维萨利亚农场安全管理营中给一家人做饭(来源:Bettmann Archive/Getty Images)

百乐餐和“节俭花园”成为常态

女性杂志和广播节目教会了大萧条时期的家庭主妇们如何用砂锅菜和一锅饭(one-pot meals,与前文砂锅菜一起应该指类似于我国的“乱炖”,把一群食物放一起煮的那种——编者注)来削减食物预算。最受欢迎的食物包括辣椒、通心粉、奶酪、汤以及烤面包片上的碎牛肉。

百乐餐(Potlucks,每人自带一个菜的家庭聚会)通常由教会组织,成为了一种流行的分享食物的方式,当然,也是一种廉价的社交娱乐形式。

许多家庭为了自给自足,在自家的小菜园里种上了蔬菜和草药。一些城镇允许将空地转为社区的“节俭花园”(“thrift gardens”),居民可以在那里种植粮食(乍听起来有点像春秋战国时期的井田制……——编者注)。

1931年至1932年间,底特律的节俭花园计划为大约2万人提供了食物。当时,经常可以看到经验丰富的园丁在帮助前办公室职员——仍然穿着白色衬衫和长裤——耕种他们的土地。

1935年,一群小朋友在华盛顿特区某个前院打牌(来源:Smith Collection/Gado/Getty Images)

桌游和小型高尔夫球场蓬勃发展

20世纪30年代,美国普通家庭没有多少额外收入用于休闲活动。在大萧条之前,看电影是一种主要的消遣。在股市崩盘后,越来越少的美国人能够负担得起这种奢侈——因此,1929年至1934年间,美国超过三分之一的电影院倒闭。

通常,人们选择呆在家里。邻居们聚在一起打牌,拼字游戏(Scrabble)和地产大亨(Monopoly,类似大富翁)等桌游开始流行起来。

收音机还提供了一种免费的娱乐方式。到20世纪30年代初,许多中产阶级家庭拥有了一台家用收音机。喜剧节目如《阿莫斯·安迪( Amos ‘n’ Andy)》、肥皂剧、体育赛事和摇摆乐(swing music)给普罗大众在琐屑沉重的生活中以一丝慰藉。

迷你高尔夫成为大萧条时期的一股热潮。20世纪30年代,美国各地涌现出3万个微型高尔夫球场,每轮的价格从25美分到50美分不等。

大约1935年,正在纽约一家纽扣工厂工作的女工(来源:FPG/Hulton Archive/Getty Images)

越来越多的妇女参加工作

一些家庭通过增加额外的收入来维持中产阶级的生活。尽管在大萧条时期失业现象很普遍,但已婚女性就业人数实际上有所增加。

当时,一些人批评已婚女性不应该在如此多的男性失业的情况下参加工作,但是,当时的女性从事的通常是为当时的男性不愿接受的文员或服务行业的工作。

一般而言,女性在当时从事的是秘书、教师、电话接线员和护士等工作。但在很多情况下,雇主付给女性员工的工资低于男性员工。

被政府救济不再是一件可耻的事

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的“新政”意味着1933年后,政府活动进一步扩展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由于新政的实施,许多美国人获得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援助或就业机会。

在大萧条之前,大多数美国人对政府的福利项目持负面看法,拒绝接受福利。在一些城镇,当地报纸甚至会刊登领取福利的人的名字。

虽然在大萧条时期,人们对政府援助的态度开始改变,但对许多家庭来说,领取福利仍然是一种痛苦和感到被羞辱的经历。

1936年,加利福尼亚布莱斯的一个移民工人家庭(来源:Dorothea Lange/Getty Images)

经济困难导致家庭破裂

经济上的压力造成了心理上的创伤——尤其是对那些突然无法养家的男人而言。1933年,美国的自杀率升至历史最高水平。

婚姻关系开始变得紧张,不过讽刺地是许多夫妻却负担不起离婚的费用。在20世纪30年代,离婚率下降,但抛弃率(abandonments)却在上升。有些男人因为感到难堪或沮丧而抛弃家庭,这有时被称为“穷人的离婚”。

据估计,超过200万的男性和女性成为了漂泊的流民。其中许多青少年觉得自己成为了家庭的负担,于是便离开家去找工作。

乘坐火车——非法跳到货运列车上——成为一种常见但危险的旅行方式。那些到全国各地寻找工作的人经常在“胡佛村”(Hoovervilles)住下。“胡佛村”是以大萧条初期的美国总统赫伯特·胡佛的名字命名的棚户区。

犯罪率看似在恶化,其实更多只是炒作

著名的亡命之徒邦尼和克莱德(Bonnie and Clyde)在2年时间内于美国各地疯狂地抢银行,而在新泽西州,著名飞行员查尔斯·林德伯格蹒跚学步的儿子被绑架,索要赎金,最终却仍然被撕票……

诸如此类的高调的犯罪事件,通过电台公告和报纸头条播出,让人感觉大萧条时期的社会秩序在走向混乱,犯罪率也节节攀升,并引发了人们对困难时期犯罪浪潮的恐慌,但这更多的只是炒作,而非现实。

在大萧条的前几年,暴力犯罪确实呈上升趋势,但在全国范围内,凶杀案和暴力犯罪的比率在1934年至1937年间开始大幅下降——这种下降趋势一直持续到20世纪60年代。

翻译:张纬杰

参考材料:LINDSEY KONKEL,Life for the Average Family During the Great Depression,History,2018.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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